秦天麟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是铁打的，磨得锃亮，一口下去，喉咙里像滚烫了团火。他今年十八，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，可偏偏摊上了五朵国色天香的大姐，愣是把他给管成了个乖宝宝——要是非说他调皮，那就是抽烟。

"天麟！天麟！"

背后传来柳月如的声音，清脆得像风铃响。秦天麟估摸着是大姐柳月如来了，拿着书包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块馒头。

"干嘛啊，大姐大？"秦天麟吐出一口烟圈，慢悠悠地直起身。

柳月如噔噔噔跑过来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"还知道叫大姐大？你妈让你回家，老头子回来了！"

"哦。"秦天麟应了声，开始往家走。他家在村东头，得绕过半个村子。

"你家老头子又上县城了？"柳月如边走边问，"听妈说，这次是为了钱的事。"

"谁知道呢，就知道张家长李家短。"秦天麟哼唧一声。他爹是村里唯一出去闯荡过的人，早年在县城混了个小买卖，可最近几年生意不景气，老在家蹲着。

走到家门口，果然看见秦父正坐在门槛上抽烟。秦父四十出头，微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看起来有些颓废。

"爸。"秦天麟拘谨地喊了一声。

"哟，天麟回来了。"秦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抽烟。

秦天麟走进堂屋，就听见柳月如和柳月雅在吵架。

"月雅，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天麟？他只是个孩子！"

"我就是针对他怎么了？谁让他妈偏心，就宠着他一个人！"柳月雅声音尖利，"上次你说我衣服土，这次又说我不爱学习，你烦不烦啊！"

"你……"柳月如气得直跺脚。

秦天麟赶紧打圆场："都少说两句，吃饭了没？"

"还没呢。"柳月雅撇撇嘴。

秦天麟往厨房喊："妈！姐们！吃饭了！"

这时，柳月宁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本书，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。

"你们吵了半天，我都没心思看书了。"柳月宁淡淡地说。

柳月如惊讶："月宁，你出来了？妈说你今天在家补课呢。"

"无聊，我出来透透气。"柳月宁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桃树下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