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最后吧嗒一声砸在地上，陶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意思很明显，这破手册想学是学不会的，但他既然认准了，老王就不打算拉他后腿，反而要往后瞧瞧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陶磊看着老王那张老谋深算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"信不信？" 老王一摆手，嘴角噙着笑，"老子当年混南边的时候，一条街的人全是老子罩着的。现在？别他妈给脸不要脸！"

陶磊咽了口唾沫，这老王说话滴水不漏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他掂量着手里这破手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什么暗号，什么黑话，还有不少看不懂的符号。

"你真想学？" 老王又问了一遍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陶磊点点头，死死咬着牙："想。我能有什么本事？就想学点东西，混口饭吃。"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撇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才道："行。这手册里头的东西，你一天能记住三条就算不错了。明天天黑前，把这里还我。" 他指了指手册旁边的一个破纸箱，里面有几包皱巴巴的纸币。

陶磊心头一紧，这老王倒是干脆。他接过钱塞进口袋，掂量着那几包的重量，心里暗道："能混口饭吃，值了。"

老王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"记住，别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。不是英雄，但能活。" 他拍了拍陶磊的肩膀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钉子似的。

陶磊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王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又摸了摸手里的手册，感觉像是拿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但转念一想，要是没这张票，他又能怎么办？扪心自问，他除了混日子，还能干啥？

第二天，陶磊提前半小时就来了老王的茶馆。茶馆不大，但生意红火，靠墙根下坐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，不时地交头接耳。陶磊心里发毛，他不知道老王找他来是干啥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
老王正在柜台后头擦茶具，看到陶磊来了，眼角微微一瞥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擦得锃亮的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
"坐。" 老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陶磊坐下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