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贴在凉席上。天花板那块掉漆的墙皮又晃动了，像个鬼画符。分手俩天， LUOZIXIAO 连句屁都没放，这男人是不是凉薄到心冷了？她抓抓头发，又把那块玻璃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着。

“擦擦擦的，这破玩意儿还带锋的。”她嘟囔着，手指不小心划破了指尖，一滴血珠子啪嗒掉在地上，溅湿了地板砖缝。

梅雨季的地板缝里总是黑乎乎的，啥也不知道。林小雨也没在意，起身就去找创可贴。哗啦拉开衣柜门，手一歪，砸在旁边的柜门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“操！”

她抱头蹲下，借着光往柜子里看。砸倒的不是东西，而是个落了灰的旧木箱子。这箱子她小时候玩过，后来不知怎的就收起来了。隐约记得里面有个相框，装着一张她和小时候伙伴们的合影。

好奇心起，她擦擦手，掀开盖子。灰尘呛得她直咳嗽，一股陈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相框还在，照片没了，被一张叠着的牛皮纸包着。她随手一展，哗啦几张照片掉了出来。

照片是黑白老相片，是她小时候在泥巴田里撒欢，是初中时在操场跳舞摔的嘴瓢，是大学时和闺蜜挤公交……每张照片都模糊得厉害，只有最后一张，清晰得惊人。

是她和 LUOZIXIAO 的毕业合照。河水倒映着两人，他靠在她肩上，她笑得傻乎乎的。河边的柳树，叶子和照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这……”林小雨盯着照片，眼眶突然一热，“他怎么知道这张照片？”

她翻来覆去地看照片，背面那层灰尘，像是被手反复摩挲过。再摸摸盖子，发现一个豁口，旁边还沾着点……红？

“咦？”她凑近一看，那红不是灰尘，是血！而且，那血迹的形状，很像一块玻璃碎片。

林小雨心头一紧，手指探进豁口边缘摸索。果然摸到一块碎玻璃，哗啦掉出来几片，总共有五片，像五颗星辰碎片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块碎片，在手指上转悠。忽然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甩开手。碎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瞬间化作一缕青烟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小雨吓出一身冷汗，手心直冒冷汗，“幻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