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会议室，林薇只觉得肺都气笑了。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李总咬死不放的“失职”文件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陷到有点发麻。刚才那帮人，尤其是李总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真是看一眼都让人来气。明里暗里给她上着课，说她是小公司出来的，不懂规矩，不懂变通。转头呢？自己把项目搅得天翻地覆，还想把脏水泼在她身上？

踩着高跟鞋回到工位，桌上的手机突突震动起来。林薇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 Jeremy 低沉平稳的声音：“林薇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个饭，聊聊。”

那个一直给她介绍小项目的猎头 Jeremy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轻松：“好啊，去哪？”

“城南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。”他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有些事，我想当面跟你解释。”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挂了电话。 Jeremy 总给她透些小道消息，但要么不痛不痒，要么全是些她够不着的大项目。这次突然要亲自吃饭，还说是“有些事解释”，这声调可不一般。

九点，林薇站在城南餐厅门口，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她正要拉车门，车门已经被拉开， Jeremy 微笑着站在阴影里：“林薇，你来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随他进到包间。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，轻柔的音乐声音。 Jeremy 点了两瓶红酒，给她倒了杯 T骨牛排，自己切的是意式烩饭。

“我跟你说实话吧。” Jeremy 猛吃了几口牛排，油花溅在餐巾纸上，“上次李总那项目，根本不是什么失职。那份文件，是他自己找人伪造的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红酒差点泼出来。她盯着 Jeremy 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Jeremy 摸了摸鼻子：“他怕你接了那个项目，把他和那个姓王的合作给搅黄了。” 他夹起一粒青豆放进嘴里，“王总，你知道吧？就是上次你们公司谈了很久那个投资方。李总私下跟王总有个利益输送，项目一旦被你抢走，他两边都没法收场。”

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想起李总之前对王总态度的微妙变化，想起他莫名地在会议上强调“规矩”，想起自己去查资料时，发现那个所谓的“失职”证据链极其薄弱……原来是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