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会议室，林薇只觉得肺都气笑了。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李总咬死不放的“失职”文件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陷到有点发麻。刚才那帮人，尤其是李总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真是看一眼都让人来气。明里暗里给她上着课，说她是小公司出来的，不懂规矩，不懂变通。转头呢？自己私下转头搞小动作，最后还把黑锅扣她头上。

“林律师，您没事吧？”保安递来一杯冰水。

林薇接过水杯，冰凉的水滑过指尖，稍微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扯了扯唇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我没事，谢谢。”

她没敢多待，借口去洗手间，快步离开了大厦。楼下的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却照不亮她心里的烦躁。手里的文件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疼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霍景川发来的消息。

【现在在哪？】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才回两个字：【彭泽公寓】

消息发出去没几秒，她的手机就被打爆了。叮叮叮的震动声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没接，直接挂断，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，才按掉显示的未接来电。

这个男人是属卫星定位的吗？一开会结束就找过来了。林薇烦躁地扯了扯头发。彭泽公寓是她租的临时住处，安全，也便宜。就是有点远，通勤要一个多小时。

她正想着晚饭随便吃点，或者干脆叫外卖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短信，带着一条语音信息。林薇点开语音，男人低沉有磁性嗓音直接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

“刚才会议，谁在帮你说话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她明明记得，最后那段关键发言，确实是自己说的。她当时气不过，就直接驳回了李总那几点歪理。难道……是自己说得太激动，引起了他的注意？

她皱起眉头，关掉语音信息，盯着屏幕上那行字。男人每个字都认识，就是组合起来的意思让她有点懵。她翻回去看刚才的会议记录，确实是自己说了几句。当时她气得，都没想太多。

林薇正琢磨着怎么回，手机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来电显示：霍景川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