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的别墅在月光下像座冰冷的城堡，冷气开得足，连空气都是冻的。苏晚星裹着呢子大衣站在玄关，指尖冰凉得几乎要嵌进地板里。她刚从霍景琛的律师会见室出来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眼窝深陷，看人都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苏律师，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。”霍景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一把钝刀子。

“好。”苏晚星应了一声，弯腰捡起西装外套，走到门口时，高跟鞋踩到地砖上叮叮当当响。她想起刚才男人突然问的问题——霍太太的位置，那个问题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，苏晚星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，瘫下来的时候差点滑倒。出租屋暖气时好时坏，她顺手扯过毯子盖身上，手脚还是冰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霍家那位大少爷又怎么样了。

苏晚星叹了口气，回了个“还在折腾”。谁能告诉她，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的律师梦想，怎么就成了给霍景琛打工的日常？离婚案是她接的第一单，客户点名要她，理由是“年轻有冲劲”。她当时还乐呵呵地想，能遇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，是她的幸运。

结果呢？客户跑了，留下巨额欠款和一堆鸡毛蒜皮的法律纠纷。苏晚星熬夜整理案卷到凌晨，感冒发烧硬扛着，就为了保住这个难得的客户。结果呢？霍景琛来接她的时候，连句关心的词儿都没说，直接甩了份律师费结算单在她桌上。

她盯着结算单看了半天，上面少算了八万块。苏晚星当时差点笑出声，偏生霍景琛板着脸，非说她算错了。最后是设计师朋友帮忙算的，结果真的少了八万。男人大概觉得丢脸了，第二天主动约她吃饭，那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。

没想到霍景琛比她想象中的人更难缠。离婚官司拖了很久，霍景琛那边动静频频，一会儿威胁她的前同事，一会儿又匿名发她隐私照片。苏晚星早就习惯了，白天当个拼命三娘的律师，晚上回家当个任人欺凌的小助理。奇怪的是，这个大少爷，居然开始对她上心？

上次他送了她一条项链，说是生日礼物。苏晚星戴着出门，结果被车刮了一下，她正心疼那两百块钱的项链，霍景琛自己开车过来，直接把修好的项链塞给她，顺便把她那个破旧的电子表也换了块表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