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雪叼着根没点的烟，靠在沙发边，手机往边上一扔，眼睛半眯着，看着天花板。刚被几个小混混挡路要钱，他随手就踹了两脚，顺便把那哥们儿送医院了。至于那笔钱，他不缺。

敲门声很规律，咚咚咚。

“谁啊？这么没眼力见儿。”

“我，老王。”

“滚。”

“小雪，开门啊，我给你带了点新鲜的海蛎子。”

“自己有手没手？自己不会买？”

门外顿了顿，然后继续：“我olump，你可以考虑考虑我。”

陈未雪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家伙，每次都这么多话。他起身，趿拉鞋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，笑呵呵的老头儿，手里提着个小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个碧绿的海蛎子，还带着壳。

“王爷爷。”陈未雪脸上难得挤出点笑。

老王往里缩了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鱼腥味儿，就知道他没走远，肯定是在楼下蹲着买的。

“哟，小雪，精神不错啊。”老王笑呵呵地走进来，随手把门带上，“看你气色，昨天又欺负小朋友了？”

“王爷爷，那是他们活该。”陈未雪走到冰箱边，把海蛎子拿了进去，“你先坐会儿，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上次那瓶燕窝没给你喝完，今天我刚炖上，趁热给你送来。”

“王爷爷，你少来这套，上次那燕窝我喝了七成，你那眼神儿，跟饿狼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谁让你是我老王最疼爱的孙子呢。”老王笑得有点谄媚。

陈未雪懒得跟这老家伙斗嘴，转身就去厨房烧水。他看着水壶里冒出来的白烟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小雪，最近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王爷爷，我烦。”陈未雪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。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小口喝着茶。

陈未雪把水倒进杯子里，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燕窝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陈未雪叮嘱道。

老王接过杯子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啊，小雪。”

陈未雪别过头去，不想理他。他想起那枚狗血的令牌，心里更加烦躁。

“王爷爷，你今天来，是不是又有什么事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小雪，爷爷老了，有些事情，得跟你说了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其实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