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操作真是绝了。

林凡盯着眼前这本泛黄的破旧小册子，心里直骂自家爷爷是个老狐狸。这玩意儿，他摸了快十年了，一直压在床底当废纸。

“《凝气诀》……嘶……”林凡倒抽口凉气，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、龙飞凤舞的蝇头小楷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。这要是当年放在他桌上，他肯定以为是个笑话，顶多当个跳蚤市场的下酒菜。

可现在……想法不一样了。

主要是饿。

不是一般的饿，是那种饿到眼冒金星，连头皮都发痒的饿。林凡刚从村里的小破庙里跑出来，庙里的老方丈念叨着让他去找找自家爷爷——据说去年跟村里老人下棋，一高兴把棋盘给吃完跑了，现在下落不明。

反正村里人看林凡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，说他不是人，是耗子投胎，偷吃了什么重要东西。重要到要把他当祭品。

林凡觉得荒谬，可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自从他爹染上赌瘾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瘟鸡似的。现在更糟，他半夜总在梦里掉眼泪，醒了头就发昏，人看着瘦了一圈，脸也黄了。

唯一值钱的东西，就是这本《凝气诀》。

爷爷留下的，据说什么也引不来气，什么也感不了应，是个废物。可林凡知道，这书里记载的，是村里人嘴里那个传说中的“修仙”。他们管修仙的人叫高手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一招能打翻山，一句话能让人起死回生。

林凡不稀罕这个。

他只想吃饱饭，睡个安稳觉，能上学堂，不被旁人扔石头。离那些打架、飞剑、炼丹什么的，十万八千里。

可现在咋整呢？

早上出门，摘了几个野菜，刚想扔进河里洗洗，就看到村东头的二愣子正跟三婶对骂。二愣子拳头攘得咯咯响，三婶哭哭啼啼喊老娘。林凡本来只想当缩头乌龟绕开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掉进冰凉的河水里。

河里淹不死他，就怕被冻病，或者被下游打鱼的老王给捞出来扔给野狗。

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却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——只见一个灰蒙蒙的东西泡在水里，长满了青苔，正对着他咧着嘴。那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看就要把他的手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