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把整个教室都在桑鸣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校服鞋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转着笔。同桌夏川正偷偷往他书包里塞一包薯片，被老师抓个正着，两人在座位上对视了眼，又迅速移开目光，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桑鸣慢悠悠地收拾书包，低头看了一眼日期——六月七号，高考倒计时三百二十三天。他按部就班地合上笔记本，突然感觉书包重了一块，侧头一看，夏川正红着脸把一张纸塞给他，上面用指甲划了道歪歪扭扭的符咒，旁边写着「保佑高考不翻车」。

「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变这么迷信了？」桑鸣伸手把纸抽出来，在桌上揉了揉，又递回去，「拜托了，别是我抽中 professors 会不会更惨？」

夏川嘿嘿一笑：「必备神器！信则有，不信也……」他突然顿住，声音压得很低，「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？」

桑鸣正在削铅笔，闻言停下动作，笔尖在橡皮上转了个圈：「什么叫奇怪的事？」

「就是……」夏川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「比如，我们班主任王老师，昨天在办公室打翻水杯的时候，杯子摔成了螺旋状。」

桑鸣削笔的手一顿，抬头看向窗外走廊尽头的办公室。王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连喝水都小心翼翼。螺旋状的杯子……他有点印象，但以为是清洁阿姨打扫时不小心弄的。现在听夏川这么一说，他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「巧合吧。」他嘴上说着，但心里某个地方已经被小石子硌出了道。他低下头继续削铅笔，却再也削不下去。

回家的路上，桑鸣把那张写着符咒的纸塞进课桌最底层。刚一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班主任王老师。他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，听到王老师声音异常平静：「桑鸣，明天来办公室一趟。」

「有什么事吗？」桑鸣往办公室走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推开办公室门，王老师正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水晶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。他抬头看着桑鸣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威严，反而像某种狩猎者盯着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