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先看到的是一片昏暗，像是被泼了墨的水彩画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电子合成香气，有点消毒水的味道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刚拆开新玩具的那种塑料甜腻感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哑着嗓子问：“水……”

没反应。

她又喊：“有人吗？”

还是没反应。

林晚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身上盖着冰凉的白色被单，触感触目惊心。她抬手想揉揉酸涩的眼睛，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，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粘连着，怎么都动不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晚小声抱怨，挣扎着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“哗啦”一声，整个床板都跟着晃了一下。她赶紧缩回来，心虚地想，这破地方看着像是医院，但设施也太……简陋了吧？连个调节光线的按钮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林晚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东西。在床头柜的暗影里，放着一个小小的发光体，像是个透明的立方体，边角圆润，上面幽幽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那光芒不刺眼，但异常恒定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微微脉动。

林晚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。她试探着伸出脚，踢了踢那个立方体。立方体晃了晃，但没有掉下去。她又用手戳了戳，立方体微微一颤，白光反而亮了一些。

“喂！你个哑巴灯管，我会说话，你听得见吗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
……

几秒钟之后，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响起：“我是‘启明’，型号α，型号β在维护中。请说话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：“？？？”

合着这是个人工智能？还特么会说话的？林晚试着又问：“你会说话不代表你会听啊玩意儿，能让我动吗？”

“检测到身体机能低落，已启动辅助恢复程序。请放松。”电子音依旧平淡，但紧接着，林晚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安抚她的神经，酸胀感迅速消退。

接着，她的四肢、躯干，最后是头，一股暖意缓缓流转，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。虽然依旧浑身酸软，但至少能动了。

林晚试着坐起来，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，又看向那个发光的立方体。立方体似乎认出了她，光芒流转得更快了些，然后“启明”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，可以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