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子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啊，就是当年没赶紧跑，非赖在穷山沟里当个教书先生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龙精凤怪都出来祸祸人那会儿，我还觉得山清水秀的，教书育人多清高呢。

结果呢？遇上事儿了才懂，书是读了不少，屁用没有啊。那天赶集回来，就听见山里头怪声怪气，跟杀猪似的。我这胆子也小，吓得够呛，赶紧躲到树后面瞅。好家伙，只见一条水桶粗的绿头大蛇，正把个采药的老汉活活吞了。

老汉临死前眼睛都红了，咬我一口啊我就替他报仇去！可惜我没那本事。当时就一个念头，保命要紧，赶紧跑。可我刚出树林，就感觉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好家伙，我靠！

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睡在猪圈外面了？身下硬邦邦的，还有股子骚臭味儿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揉揉眼皮子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闻着味儿不对，赶紧死死捂住口鼻往外冲。好家伙，满院子都是骚味儿，还有几块没啃干净的……猪大肠？

我当时就傻了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是吧？我苏云，堂堂教书先生，怎么就沦落到给人喂猪了？更要命的是，谁干的？！

正纳闷呢，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子咋咋呼呼的声音。我贴着墙根儿往外瞅，就看见几个骑马黑衣人，个个手持长剑，把个骑黄布轿子的小老头给架走了。

这老头是谁？记忆里好像有点印象。哦对了，是给咱们这穷乡僻壤捐过一回耕牛的地主老刘。他怎么被掳了？不对啊，那黑衣人队伍里，怎么还跟着几个……喂？那几个抬着笼子的人？笼子里干嘛呢？

我当时离得远，看不太真切。就看见几条小蛇扭来扭去，其中一个通体雪白，像个小水桶似的，脑袋还挺大，吐着粉红信子，跟个小崽子似的。旁边还回荡着一股子低吼声，像猫头鹰叫唤，可又带股子龙吟似的。

完了。我心头一紧，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感觉脑子里有点不对劲。就像脑子里钻进个什么东西，嗡嗡的，跟蚊子叫似的。我赶紧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！真疼！

那脑子里的嗡嗡声反而更大了。我吓得倒是没哭，就是浑身跟筛糠似的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