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的思绪还是有点乱。

刚才林薇是真在装蒜，玩脱了。他推开她时手都踉跄了一下，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傻过？以前啊，那可是个什么都知道，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装傻都门儿清的利刃。

“少废话，别耽误事儿。”李浩甩甩头，看向广场中央。一辆黑色的轿车横亘在中间，车身上布满了密集的弹孔，引擎盖碎裂，冒着缕缕黑烟。旁边，几辆压着电线杆跑过来的电瓶车，车架扭曲，血肉模糊地嵌在金属骨架里。

“妈的，是干碎车场那帮崽子干的。”李浩皱了皱眉，这手法有点意思，不是简单的抢东西，带着一股子纯粹的破坏欲。这年头，抢东西也得讲究点素质。

他刚想拉林薇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循声望去，是刚才被推开的老太太，正捂着胸口蹲在墙角，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
“阿婆，没事吧？”林薇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老太太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脉搏，“没怎么发烧，人有点脱力。”

“咳咳……没事没事，我撑得住……”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广场中央那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轿车，“那是我的车……我的宝座……”

宝座？李浩和林薇对视一眼。这老太太怕不是老糊涂了吧？

突然，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女人身形纤细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模糊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她什么来头？”李浩压低声音问林薇。

林薇摇摇头，也有些好奇，“好像是个医生，从医院那边过来的。”

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，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打量了一圈。她的目光在李浩和林薇身上顿了顿，最后又移开了。

“咳咳……你们两个……是不是活着的好人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但还算清晰。

“活着？”李浩笑了，有点自嘲，“现在这世道，活着的人可惨了。”

林薇也点了点头，没吭声。

女人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叫苏晴，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。刚才出城的时候，遇到一些……麻烦，车子被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