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问了，声音洪亮，在嘈杂的工地上格外扎耳。宋浩然没搭理他，抡起大锤，对准一块废弃的铁疙瘩，呼的一下砸了下去。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作响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张，我哪中彩票了，中彩票还用在这儿抡大锤？”宋浩然头也没抬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摇着烟杆走到他旁边坐下，递给他一支烟。“不是彩票，是出息了。听说是跟那个叫什么……超哥的公司签了约，要当明星了？”老张挤眉弄眼，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。

宋浩然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闷热的空气里懒洋洋地散开。“瞎说，我当什么明星，就是个打零工的。”

“瞎说？那怎么网上都炸了？”老张神秘兮兮的，“说是你跟超哥公司签了约，现在叫什么‘浪子娱乐’，签了你一个，要拍一部大电影，还让你当男主角呢！”

宋浩然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老张见他不接茬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嘿，我这不是听隔壁工地的哥们儿说的嘛，说是真的。你想想，你都多少岁了，天天抡大锤，现在说当明星，能行吗？都取关你微博了，说你不务正业。”

宋浩然有点烦，灭了烟头，站起身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，赶紧干活吧，活儿赶不完了。”

老张撇撇嘴，没再吭声，但没走，依旧蹲在旁边看他干活。宋浩然能感觉到老张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
下班的时候，宋浩然收拾好工具，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。老张叫住他：“浩然，等等！”

宋浩然脚步没停。

“你小子心里苦啊？”老张喊道。

宋浩然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“苦？我苦什么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递给他一个手机。“看看吧，你心里苦不苦，全网上的人都知道。”

宋浩然接过来，打开微博。首页不是他熟悉的工地照片，也不是他抡大锤的视频，而是一张他参加某个活动的照片，照片却怎么瞅怎么别扭，把他那张本就有点黝黑的脸拍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

下面全是骂声。
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