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老套路？你妈我还能害你？”李明他妈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早餐碗都快拍桌子上了，“人家陈芳那儿子，刚毕业就进了市里最好的公司，名牌大学出来的，你呢？天天在工地搬砖，还跟人犟嘴！”

李明扒拉着碗里的粥，小声嘀咕：“都快到年底了，还能咋样？工地活儿干了这半年，也就勉强够交房租水电。” 他心里叹气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还总被妈念叨这念叨那。他要是真能找到什么“面子”，早吭声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明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眼睛却瞟到了窗外。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楼下那棵老槐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。他想起晚上加班时路过公园，看见几个情侣在路灯下腻歪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妈，我吃完就走。”李明把碗一推，起身往衣柜里扒拉衣服。他妈还在后面碎碎念：“别忘了穿那条新买的深色夹克，显精神！”

李明扯出一件灰色夹克套上，草草收拾好出门。门口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马路对面，陈芳的儿子果然早等在那儿了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正跟路边修车的师傅聊着天，挺器宇轩昂。

李明嘴角抽了抽，妈也真是的，每次都把他往人堆里推。他默默绕到另一条巷子，想着先去公司看看，再回工地。

傍晚，李明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工地回住处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他抬头看见公园那盏路灯下面，一对情侣正依偎着走。女孩穿着他上周刚给小雅买的兔子抱枕外套，男生一边走一边给她整理头发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他认得他们，是小雅和隔壁公司的销售小张。小雅是他在工地认识的实习妹，手脚勤快，人也甜。这俩人走在一起，还真挺般配。

小张往小雅嘴里塞了一颗糖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晚上请你吃饭，行不？”小雅脸一红，轻轻捶了他一下，也没应声，但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李明吸了吸鼻子，加快脚步走开了。他知道自己没机会，小雅的心早就被别人偷走了。他抽着烟，心里堵得慌。

第二天一上班，李明正埋头算图纸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一看，是小时候发小张超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哥们儿，晚上有空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