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饴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不落下泪，只是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这不是看着这盒子底有点问题，想问清楚嘛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万一是什么有毒的东西，或者什么气候变化引起的异样，总得查清楚吧？我是过来人，都知道宫里这吃食，不能太马虎。”

宫女名叫春桃，是个刚进宫没多久的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就有几道薄茧，估计是做杂役累的。她被苏婉饴这么一绕，听着也有点道理，但还是有点不耐烦，“哪有什么问题，就是吃完了剩下的，还有什么好问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苏婉饴拦着她，语气放得更柔和，“你看这污渍，颜色这么深，位置又这么隐蔽，不像普通的食物残留。再说了，我刚才闻着旁边蒸笼里的糕点味儿，挺香的，怎么这盒子底……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？像是墨水，但又不太像。”

春桃皱着眉看了看，又使劲嗅了嗅，还真有点模糊的异样感，但一时也说不上来。“你 puzzles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多心嘛，”苏婉饴叹了口气，“在宫里待着，不病着就是累着，哪个不想吃口干净？你们眼神不好，我就提醒提醒。”

宫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半晌才道：“那你到底是走是不走？”

“走，走。”苏婉饴点点头，拿起食盒，“就是啊，磨磨蹭蹭的。多谢你了。”

出了长春宫，苏婉饴立刻放轻脚步，将那食盒拿到没人的角落里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，照在盒底那块污渍上，看得更清了。形状确实有点像墨迹，但颜色却深得发黑，几乎快和盒子本身的漆色融为一体了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除了糕点的油香，真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墨黑的陈旧气味。

这绝不是普通的污渍。

苏婉饴心头微沉。宫里给妃嫔的食物，行前都会过御膳房，按理说不至于。除非……是有人动了手脚？这年头，人心叵测。她想起前几日，似乎就有个位份差不多的美人，仗着家世好，经常在宫里招摇过市，和不少妃嫔都打过交道。

“争宠？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争来争去，最后争的不是宠，是命吧。”

但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她只想在这宫里安稳度日，守着自己那点小算盘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