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敲着写字楼顶棚，漏下来的雨水在避难所的角落积了小滩。张猛光着脚丫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转悠，鼻孔里还塞着昨晚上拆下来的纸板，现在估计早让雨水泡软了。他皱着眉，吧嗒吧嗒嘴，这味儿可真够呛，潮湿加上劣质塑料的味道，齁得慌。

“老这样不行。”张猛走到一个勉强算是墙角的地方，手指抠了抠冰凉潮湿的砖缝。这半塌写字楼，当初他花了小半个月才清理出这么个勉强能待人的角落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一面墙是扒拉出来的砖块，对着外面黑漆漆的，另一面靠着写字楼主结构，相对结实些。墙上钉着一块捡来的旧黑板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字。

“避难所蓝图，”张猛自言自语，眼睛扫过黑板。这是他刚起的头，写了日期，然后是几个大字：水、电、食物、防御、净化。看着简单，每个字下面都得画上十张八张草图，标注材料，估算难度。

“水……”张猛比划着，脑子里飞快转。外面虽然下雨，但水不是问题。问题是收集、过滤、储存。他脑子活络，知道怎么利用废弃的管道，怎么在屋檐下做个简易的雨水收集系统，过滤的话……得琢磨琢磨。之前的旧过滤装置早就被泡坏了，现在手里就一堆零件，啥的都有，就是没个头绪。

他踱到门口，门板是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，挡不住风挡不住雨。外面雨声太大，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外面没回音。正准备骂句娘，突然看到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一晃。

“谁啊？”张猛心里一凛，这鬼地方哪来的外人。他假装没听到，继续琢磨过滤问题。香油瓶子、过滤布……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看似破烂的玩意儿，全是捡来的。半瓶子浑浊的雨水倒出来，他眯着眼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得搞点能净化的东西。”张猛嘀咕着，走向工具箱。里面东西不少，扳手、螺丝刀、切割片……都是他一点点攒来的。他翻到一个旧试管，里面装着几颗灰黑色的颗粒，像是某种矿石的碎末，这是他之前从冰箱里翻出来的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有点意思。

“净化？还是催化剂？”张猛嘀咕着，用小刀刮了一点粉末出来，滴在酒瓶里，加了点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