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”张猛把破旧的斗篷往头上一扯，怀里揣着个半成品的水净化器，蹲在废弃建筑的二楼窗台边，使劲儿吸溜着鼻子。雨水顺着瓦片边缘哗哗往下淌，敲得他心烦。

前天晚上摸进这栋警局大楼，想着能捞点啥有用的，结果纯粹是自投罗网。楼里除了几具被虫子蛀得差不多的尸体，就剩几箱快成垃圾的应急罐头。真是搞不懂，为啥这种该死的天气，大家都不肯出门搬砖。不过，他倒是捡到了个宝贝——一块还没彻底报废的太阳能板，旁边还有个勉强能用的小蓄电池。

“吱呀……”楼下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还带着拖地那种拖拖拖的节奏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回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乱搓，眼睛死死盯住楼道拐角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一个穿着满是油渍工作服的瘦高个身影出现了。这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拖把，看样子是附近某个苟延残喘的小队派来打扫卫生的。小队就设在三楼那家废弃超市，不过张猛可不敢去凑那份热闹，精明着呢。

瘦高个哼哧哼哧拖到二楼，看到张猛蹲在窗台边，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拖把差点脱手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猛，嘴角咧开一道难看的弧度：“哟，我这儿不是发现了个活人？”

张猛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暗道完蛋。他赶紧站起身，想往里屋钻，结果差点被脚下破损的地板绊倒。那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放下拖把，一步步朝他逼近。

“别动，小子。”瘦高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对你没恶意，只要你告诉我，你那破斗篷后面能变出啥来……”

张猛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比某些怪物还难缠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啥也没变出来……”

瘦高个走近了两步，手伸向张猛的脖子：“装什么傻？我闻到你了，闻到那种……‘不同寻常’的味道了。”

张猛脑子飞快转了两圈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指着窗外没关严的窗户，压低声音吼道：“你闻到的是雨水！我在这吹冷风呢！”

瘦高个皱着眉，顺着张猛手指的方向看了看，又死死盯回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