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捡破烂？”师伯闻言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怀里的扫帚没变姿势，眼神却往我这边投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小子，某家这是在行侠仗义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“行侠仗义？”我挑眉，左右看了看，“师伯，您确定您不是来偷懒的？就您这阵仗……”

“嘘。”师伯抬手打断我，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不远处依然跪得笔直的张虎，然后压低声音，“张虎是个人才，但今日之事，未免太跳脱了些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师伯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张虎想打我什么坏主意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没把张虎放在眼里？可张虎也是炼气中期修士，不是吃素的啊！

“师伯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师伯摆摆手，将扫帚往旁边一放，这才正色看着我，“只是觉得，有些事情，不必闹得人尽皆知。张虎，今日便当他立个军令状，如何？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张虎已被撤了罚跪的处分，只当是受了一场惊吓，懵懵懂懂地爬起来，看着师伯的眼神，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师伯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？”

师伯转过身，望着窗外那轮半圆的月，声音有些缥缈：“有些旧事，都过去了。不过，有些教训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
旧事？我心头一动。师伯年纪轻轻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但眉宇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。他身上那股气质，不是宗门里那些长老才能有的沉淀感，反而更像是……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？

“师伯，您说真的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您刚刚……是故意的？”

师伯微微侧头，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，看得人出神：“故意的。这把扫帚，不是凡物。也不是来捡破烂的。”

“那它是……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
“算了。”师伯摇摇头，不再多言，转身便往练武场走去，“天色不早，你们也该歇息了。”

看着师伯落下的背影，我脑子里全是“不是凡物”那四个字。太奇怪了！这师伯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，怎么感觉经历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多？

张虎也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，凑过来拍我肩膀：“小子，刚才多亏了师伯，不然我真要被打成重伤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