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林风，你这剑法怎么跟绣花似的？不利索啊。”旁边叫张虎的同门指着我，咧嘴哈哈笑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你那才叫绣花，虎头蛇尾，一点都不专业。”张虎是我同门里最糙的，平时除了喝酒打架，就是研究怎么把这个月的外门弟子津贴更快地花光。

绿水潭边上，几棵歪脖子柳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个破旧的风箱。我们比划着剑法，自从宗门给了几本破旧剑谱后，大家就开始瞎练，谁也不知道练的是啥。张虎这小子，仗着自己力气大，总觉得自己练得快，其实连剑都握不稳。

正吵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不像是山门那边，更像是后山。我们仨对视一眼，谁也不敢怠慢。外门弟子在宗门里是不兴惹事的，但后山野狼多，偶尔还有低阶妖兽出没，所以平时都敬而远之。

我拔出剑，张虎也是，他那根粗壮的木头棍子，不知道是怎么从杂役处借来的。我们小心翼翼地朝骚动声过去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。

几只外门弟子倒在一旁，口吐白沫，浑身颤抖，脸上全是惊恐。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，身材矮小的老头，正背着一个更大的黑布包，低头不语。老头手里拿着根扫把，但扫把头已经被他咬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。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狼或者妖兽干的。这些弟子的修为，连气感都提不起来，在宗门里就是最末等的，一旦遇上这种东西，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
“师伯！”张虎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指着那个老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是……是扫地师傅啊！”

周围的其他同门也反应过来，纷纷喊道：“师傅！”

那个被称作“师傅”的老头，缓缓抬起头，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吓人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瞥了一眼我们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又低下头去，继续背着手里的黑布包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，接着是几声人类的惨叫。我和张虎对视一眼，心里叫苦不迭。看来这老头不是在干什么好事。

但就在我们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的时候，那个扫地老头猛地停下了脚步，他转过身，对着嚎叫声传来的方向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里的扫帚像舞蹈般挥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