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硬着头皮转身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喳！老板，您说哪儿？” 老板一头扎进杂货铺，那股子穷酸气差点把李明远熏过去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破纸条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明远啊，你当这杂货铺是开善堂的？光知ologia（格物）不知致道（致知）是吧？” 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嘴刁得很，跟他说话得留三分神。“老板，我这……刚从山上下来，动作是大了点。” “动作大了点？”老板脖子一梗，“那你在药篓子里揣了多久？三两银子一斤的朱砂，你倒腾出个一斤二的重量来，巧得很啊！” 李明远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他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给您称回来。” 老板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明镜台底下，自己掂量。” 李明远叹了口气，走到那面破铜烂铁做的天平前。他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朱砂，比老板给的多了整整两钱。这可不是他私吞，上个月那是什么时候？他记得清清楚楚。 那天他蹲在山崖边，摸了摸布满苔藓的石缝，发现了几株奇怪的草。叶子边缘带着锯齿，根部泛着淡淡的荧光。他顺手拔了几根，想着或许能当柴火。谁知道回来一称，这玩意儿竟然比朱砂还重！ 老板当时就翻白眼了，说他是捡了块假山石。可李明远当时心里清楚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他甚至感觉，那几株草仿佛在跟他说话。 “别瞎琢磨了，就是个买卖。”老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 李明远撇了撇嘴，开始重新称量。这次他格外小心，将那多出来的两钱朱砂一点点抠出来，放进旁边的小袋子里。 正巧，隔壁铺子的掌柜探头探脑地晃了晃：“李小二，你这儿又淘换什么宝贝了？” 李明远手一抖，差点把秤砸了。他回道：“嗨，没什么是老王您没见过的。” 老王撇撇嘴：“我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又偷了后山那老道的东西？” 李明远心里一紧，这老王消息灵通得很。他装傻道：“哪有，我那是帮人采药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可听说了，你上个月从山崖上滚下来，捡到什么好东西没？” 李明远皱了皱眉，这老王该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