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掂了掂手里那只摔得四脚朝天的破药篓子，嘴角抽了抽。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比他半条命还沉。上个月从山崖上滚下来，本以为是天堂，结果直接摔进地狱。养了三五天，好歹能下地走路了，可这腿，一碰就钻心疼。

「喳！」老板的声音冰碴子似的刮过来。

李明远应得比谁都快，麻溜儿地跑进「百草堂」后院。后院比前堂更破，几间漏风的草屋，一口见了底的枯井，还有几株蔫了吧唧的中草药。王掌柜，一个两鬓斑白的胖子，正蹲在枯井边，抠脚丫子。

「明远啊，」王掌柜掰着脚趾头，瓮声瓮气，「你那点儿孝心，我都记在心里了。赶紧把地收拾了，药堂里缺人手！」

李明远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冷茶喷出来。他不是孝心，是饿！这鬼地方一个月给他三个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可他不干啊，家里老娘等着救命钱呢。他咬着牙往地上一蹲，开始干活。锄头比他个子还高，没两下就累得满头大汗。

干着干着，他眼珠子一转，发现王掌柜那堆药材里，居然藏着几株泛着微光的草。这草他认识，叫「紫阳花」，据说能延年益寿，市面上卖的金贵。王掌柜也不知道是瞎忙活，还是真忘了。

李明远心里动了动。他盯着那几株草看了半晌，突然来了劲儿。他开始疯狂翻找，还真又找到几株。更绝的是，在草堆底下，他发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。

「咦？」李明远捡起来翻开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：「《格物要诀》，作者：不详。」

「格物致道？」他念叨着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八个字，他以前在书里见过，是个仙家修行的法门。书里说，穷究万物之道，就能悟道飞升。

李明远激动得差点把肺咳出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册子揣进怀里，手指颤抖得像筛糠。这要是能修仙……那他再也不用在这鬼地方受苦了！

第二天，李明远请了假，揣着小册子直奔城西「青玄观」。青玄观不大，但香火很旺。他找到守门的道童，递上拜师信。

道童眯着眼睛打量他，见他衣衫褴褛，胡子拉碴，一脸灰尘，顿时皱眉：「你找何人？」

「我……我想拜师。」李明远搓着手，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