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怀里图纸碎了一地。她咬着牙把半块纸头往怀里揣紧，暗骂自己蠢。早知道就该包块石头，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"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她骂咧咧地踢着石头子，突然眼尖看见城门角落蹲着个人影。

那人道："姑娘，夜深露重，不怕着凉？"

苏晚警惕性拉满："哪个管你是谁，赶紧滚。"

男人不恼，反而笑了："跟着你的人在外面，说有急事找你。"

苏晚心头一紧。她料到混进仇家地盘没那么容易，但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暴露。怀里图纸没了不说，连累还有人跟着她。她踹了踢脚边石头："滚不滚？再不滚我喊人了。"

男人掏出个油纸包，塞她手里："别急，这个或许对你有用。"说完也不多言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
苏晚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残破的军报。字迹潦草却透着军营气息，旁边还标注着几处城防弱点。她捏着纸角的手紧了紧。这算什么？对方知道她要做什么，故意放条路给她走？

"红袖楼的人已到后门。"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
苏晚回头，见个黑衣短打的人单膝跪地，手里把玩着把匕首。正是她新找的搭档——阿九。这小子沉默是金，战斗力爆表，就是嘴巴不饶人。

"谢了。"苏晚压低声音，"那图纸你喜欢要还是我收着？"

阿九嗤笑："你当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不过..."他突然凑近，凑近到苏晚能数清他睫毛长度。夜风都吹不散这股子暧昧，她心里直发毛。

"不过什么？"

阿九盯着她眼睛："里面提到北境铁骑动向，你打算怎么用？"

苏晚瞳孔微缩。她本想先探探仇家虚实再行动，没想到对方连她计划都猜了个七七八八。更诡异的是，那个送图纸的神秘人，和阿九身上都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
"先去了再说。"苏晚把军报塞进怀里，"后门就交给你，保险。"

阿九站起身："麻烦了。"说罢翻身没入夜色。

苏晚深吸口气，推开红袖楼木门。里面人影绰绰，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她女扮男装的狐狸眼在暗处转了转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
"嗨！"对方踉跄着后退，手里的酒碗泼了她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