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怀里图纸碎了一地。她咬着牙把半块纸头往怀里揣紧，暗骂自己蠢。早知道就该包块石头，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"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她骂咧咧地踢着石头子，突然眼尖看见城门角落蹲着个人影。

那人穿着粗布麻衣，怀里抱着个柴火捆，正歪着头看她这边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会是盯上她了吧？她赶紧蹲下身开始捡图纸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想去撑住，结果直接手心着地。

"嘶——"苏晚低呼一声，手背火辣辣地疼。她心虚地看过去，蹲在柴火堆旁的人已经直起了腰。那人个头不算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捏着个空茶壶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比了个手势——让她别动。

苏晚盯着那双眼睛，对方瞳仁是深的，像是寒潭。她试探着问："大哥，需不需要帮忙？"那人没应声，接过她手里的半块图纸，用膝盖抵着，慢慢拼了起来。苏晚心里直打鼓，这人会不会是盯上她的钱？怀里的碎图纸价值不菲，那是新改良的军械图，要是被那些军阀弄去，她可就完蛋了。

拼图的手指关节很白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炭灰。这人居然是个读书人？苏晚心里嘀咕着。几片散落的图纸被他凑到了一起，他突然抬头看她："夜深露重，你一个孤女怎会在此？"

孤女？苏晚心里一紧。她想起爹娘临终前的话，一定要隐姓埋名活下去。她把碎纸往怀里藏了藏，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："我...我跟人走散了。"那人的眼神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她的小心思。

"走散了？"他挑眉，突然从柴火堆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塞给她，"先填饱肚子再说。"苏晚下意识想推辞，手一抖发现怀里多了个鼓囊囊的布袋。她这才明白，这家伙是在关心她？

她接过馒头，冷得硬邦邦的。可这人居然连自己也算计着。苏晚咬着馒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——这人也太眼熟了！去年她在西市药材铺偷听过，王掌柜形容逃走的刺客，跟眼前这人特征一模一样。

几步之遥，她却不敢确认。这人若是刺客，自己恐怕已经死透了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