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怀里图纸碎了一地。她咬着牙把半块纸头往怀里揣紧，暗骂自己蠢。早知道就该包块石头，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"娘的，这鬼天气。"她骂咧咧地踢着石头子，突然眼尖看见城门角落蹲着个人影。

那是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小子，半边脸被污渍糊得看不清样貌，就两根手指头尖尖地戳着地，活像个plement。苏晚首先想到的是，这年头流民也这么多看了，装死都不挑个好地方，城门口不够显眼吗？她弯腰想捡图纸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

筷子尖直直戳过来，带着股子凉意，目标直指她脚踝。苏晚反应快，猛地后撤一步，同时反手抄起碎纸往对方眼睛上甩。那小子哼了一声，手指缩回去，但没走，反而站直了身形。

"干啥？"苏晚警惕地盯着他，"想抢图纸？我告诉你，拿下你我也没地儿去。" 对方"嗤"笑一声，沙哑的声音透着股子阴冷："抢你东西？我是找苏小姐的。"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城门口那个说认识她的瘸老头吗？咋突然冒出个活人来了？她赶紧把怀里的纸往脖后藏了藏，强装镇定："找本姑娘？你是哪位？" "我是谁不重要。"那小子歪着头打量她，"重要的是，苏小姐不该一个人来城门口。"

这时候，远远地传来巡逻兵的吆喝声，那小子眼神骤然一紧，对苏晚道："跟紧我，别出声。"一把拽住她袖子，直接往城门外的阴沟里拖。苏晚懵了，这操作什么鬼？她现在恨不得把那份残破图纸撕成布条喂狗啊！

拐了两个巷子，那小子突然松手让她站着，自己蹲在墙根阴影里玩手机——没错，是玩手机。黑漆漆的屏幕在夜色里幽幽发光，苏晚看得一愣："你……你会玩这个？" 小子头也不抬："我爹送我的。" "那你还蹲这儿？" "蹲这儿安全。"他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，"干粮，别饿着。" 苏晚迟疑地接过来，发现里面是两个硬邦邦的馒头。她咽了口唾沫："谢了……你是谁？说好找我的，咋突然又装哑巴了？"

"我叫阿九。"小子终于抬眼看了她，这次看清了，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崽子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