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裂出蛛网般的黑痕。萧景夜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地板，心也跟着凉了半截。分手协议那几个字印得老深，像刻在他胸口一样疼，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
他想起江月签字时那双眼睛。明明亮亮的，像夏夜的星星，可那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，淬了冰似的， холодный光。她签完字，连头都没回，脚步决绝地走了，就像踩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念想。

“结束了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他摸着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被她拒绝的刺痛感。他猛地抬起手，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为什么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他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嘶吼，抓着沙发垫子撕扯。

江月走了，卷走了他送的所有东西，连她用过的杯子都没留下。这个他亲手布置得温馨的家，突然变得像个巨大的讽刺。他瘫坐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耳边全是她离开时“咔哒”一声带上的门锁声。

“闹够了吗？”他听见自己嗓子里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哑，“你赢了！你真是赢定了！”

屋子里全是她残留的香水味，是他挑的，初恋那款，她最喜欢的。可现在闻着，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肉。他掀翻桌上的东西，将酒瓶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扎进脚底，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他一遍遍问，问自己，问空气，问那个早就不在的、他深爱的过去。

第二天，他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。他不能垮，至少不能在她面前。他是个男人，被分手了，也不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复合。可每当看见江月坐在对面，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，他心里那股火就忍不住要冲出来烧了那个逼仄的办公室。

“萧总，这是您要的文件。”助理小王递过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他。

萧景夜接过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纸张上来回摩挲。上面的墨水味让他想起那个破碎的夜晚。小王悄悄退了出去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“江月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文件上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