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上磕出个黑痕。萧景夜盯着屏幕，手指在空气里抠了半天，没敢碰。分手协议，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嘴角抽搐。

他想起江月签字时那双眼睛。明亮的，却像淬了冰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她说“我们试着冷静一段时间”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昨晚她抱着枕头，闷闷地哭了一晚，哭到肩膀肩膀发抖。她不说原因，他问，她就摇头，眼泪哗哗的，像断线的珍珠。

萧景夜抢回手机，翻到第二条消息。江月：“把你的东西搬走，明天中午前，我让健身房的人来收。”简洁明了，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
健身房？萧景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住的地方离健身房老远，中间隔了三条街。她……真的要搬？抱着那点不情不愿的愧疚，她真要斩断一切联系？萧景夜蹲下去，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手机上的灰，手帕湿漉漉的，沾了她不少眼泪。他想起昨晚她哭着说，“对不起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
失望？他觉得自己比谁都失望。追了三年，好不容易把她哄到手，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走。凭什么啊。

萧景夜猛地站起来，胸口闷得发疼。他扔掉手帕，大步流星地冲出门。他要去健身房，拦住她。就算她恨他，他也要让她知道，没有他，她根本没法活。

健身房里人声鼎沸，动感十足的音乐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像一头孤狼，在人群中左冲右突，目光锁定那个熟悉的背影。白衬衫，牛仔裤，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正慢悠悠地往更衣室走。

萧景夜几步冲上去，拉住她的胳膊。江月身体一僵，猛地回头，脸上血色全无，眼神里是惯常的疏离和厌恶。“放手。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萧景夜揪着她胳膊，语气急躁，“复方叶酸片……还有你妈的降压药，你都扔了？”

江月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。“你跟踪我？翻我东西？”她甩开他的手，指甲在萧景夜胳膊上划了一下，不深，但很疼。“萧景夜，你太让我恶心了。”

“恶心？是你自己说的要冷静！”萧景夜气得发抖，“你冷静什么？去健身房？去勾引那个姓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