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萧景夜绷着的侧脸，他盯着那几个大字，眼皮跳了跳。分手协议？呵，江月，你倒是痛快。他想起昨晚她眼底最后一抹疲惫，想起她说“我们试着冷静一段时间”时那说不出的决绝。

夜市的人声浪拍过来，油炸串样的香气混着奶茶的甜腻钻进鼻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萧景夜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不是没挽回过啊，可江月那边始终铁门紧闭。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连那顿她提的复合吃火锅都吝啬拒绝。

他口袋里的震动又急促地响了几下，他拿出来，一看是助理发来的简讯：【萧少，集团九点开董事会。】

萧景夜低头扫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他扯了扯领带，喉结滚动一下，灌了几口冷掉的啤酒下肚。酒是昨天剩下的，皱巴巴地趴在吧台上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萧少，这边。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，在他身边低声说。

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是关于……那个公益项目的。”

萧景夜接过，随意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江月爸爸的公司欠债，她当初哭着求他帮忙，他就拿了个公益项目的名额出来周旋。项目不算大，她总是说，但对她家缓解压力有好处。

“让她再想想。”萧景夜把文件扔回桌上，语气带着怒意。他气的是江月那股决绝劲儿，她明明在乎，却非要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。他想起她说过的话，“你以前的爱太伤人了，景夜，我不想再被伤害。”

萧景夜扯着嘴角笑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以前爱江月的时候，是真心实意的，可江月总是闹脾气，要么嫌他关心太过，要么嫌他不够浪漫。他学着改变，学着迁就，可她永远是那套标准，最后嫌他太平淡，转而投入别人怀抱。

“萧少……”助理还在等着回应。

萧景夜深吸一口气，太阳穴突突跳。他看向远处灯火璀璨的街道，吸了吸鼻子，夜风吹散了啤酒的味道，也吹不散心头的烦躁。“跟她说，如果她后悔了，随时开口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项目名额给她，别搞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