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抹了把脸上的泥点，咧着嘴直喘气。他不是故意找罪受，纯粹是那破院角太碍事。这青石院是他跟几个师兄弟挤在一块儿的地盘，地方就那么大，偏偏角落还积着一汪脏水，跟猫尿似的，走过去必趟一脚。今儿个挑水，他走得急，没看清脚下，嘿，新账旧账一块儿算。

那大红请帖是管事刚送来的，盖着熙元宗的火印，专门请他去后山演武场的。演武台搭得高，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看客，听着就有气势。王狗剩心里乐得晃，盘算着要是露个脸，说不定管事能松口，让他去外门杂役处轮换几天。那样的话，接触机缘的机会多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捡着块灵石，或者漏气的丹药，你说奇不奇怪？

他揣着请帖，哼哧哼哧爬上三楼练功房，刚想歇口气，窗棂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。王狗剩心头一跳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晃悠着小跑到窗边，朝他探出个脑袋。

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月白衫子，粉雕玉琢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出窝的小鹿。她看见王狗剩，眼睛扑棱一下，反而把脸扭过去了，小声跟旁边人嘀咕了句啥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练功房是管事的，外头弟子除了管事和执事，谁敢随便进？这姑娘……她怎么进来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外面挡着，那姑娘却已经转身跑开了。

“喂！站住！”王狗剩刚想喊人，却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往院门方向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瞅瞅他，像是在试探。

这姑娘倒是机灵。王狗剩摸了摸下巴，您这行为艺术是唱的哪一出？他脚下加快了点，追到院门口才一把拦住她。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姑娘红着脸，小手揪着王狗剩的衣袖，声音细得跟牙签似的，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我没刚才，现在看见你碍事，想挡。”王狗剩直言不讳，“这练功房是管事的院子，哪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姑娘“啊”了一声，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，小嘴撅得老高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找师兄，师兄让我上楼找你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