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转完一圈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田埂尽头那株老槐树上，站着的那个身影不太对。许是光线的迷离，明明是晌午，树枝影子投下来，那人身上却笼着一层淡淡的绿光，像水汽氤氲的。

我眯了眯眼，定睛一看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二十年没见的李婉儿。只是如今的她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。身着一袭青绿色长裙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珠钗挽着，周身那股子从容温婉劲儿，倒是更胜从前几分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刚摘的野菜。见我瞅着她，脸颊微微一红，但还是开口道：“叔，好巧啊。”语气里透着一丝疏离，又带着点好奇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讷讷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这江都城里可不大，真没想到能碰见她。

李婉儿轻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偶然路过，想着好久不见，来看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听说你种了好多好美的花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丫头消息倒是不灵通，要是知道我养着琼花引来的麻烦，恐怕会吓尿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些杂草罢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里却不自觉摸了摸身边的花。

李婉儿眼睛亮了亮，指着不远处那片白茫茫的花海：“那不是杂草，是琼花吧？我爹当年跟你说起过，说江都的琼花是你种的。”她声音里满是敬畏，“叔，你真是神仙下凡吗？”

我尴尬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那回事，就是瞎琢磨。”心里却暗自得意，这丫头倒也不是脑子糊涂，记得这么清楚。

两人站了一会儿，李婉儿忽然开口：“叔，我爹说，江都城里有些人，看上了你的琼花，想买走……”

我脸色一沉，暗骂一声，这老狐狸果然会算计。我强作镇定道：“那些花都是我自留的，谁也别想动分毫。”

李婉儿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可……可他们说了，只要我爹答应，就给我不少好处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知道，叔你有难处，我不能不管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好孩子，不是你，是我自己的事。”这李建成和李元吉，果然把主意打到了琼花上。一个是为了武学突破，一个为了讨好萧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