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追着水流把新沏的茶汤浇进花圃，一阵阵幽香就窜进鼻子里。我在田埂上转悠，看着那成片的琼花白茫茫一片，像积了雪似的。花是种了快二十年，江都这儿的风土好，我那点微末道行倒也支棱起来，这些花儿开得比长安城里见着的还要繁盛。就是今日个，有点不对劲。

这香味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往常那股子清甜，倒像掺了什么别的味儿，说不出来的，但就是邪门。我皱着眉头，蹲下来捻了捻最近新发出来的花苞。这花苞本该是嫩绿的，可拿在手里，却微微发凉，还带着点 شنавый 的土腥气。

“贼老天，搞什么鬼？”我嘀咕着，伸手想把这花苞掐了，扔到远处去。手刚碰到花苞，那股凉意就钻进手心里，直往胳膊上窜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。

花圃边上那棵老槐树突然动了。不，是动了声儿。风声里，带着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只见槐树的浓荫里，站了两个穿青色铠甲的人。领头那人身材魁梧，一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腰里别着把乌沉沉的大刀。他身边跟着一个文生打扮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个拂尘，看着面善，但眼神却亮得很。

“王伯伯，您可算来了。”那年轻人笑道，声音带着点书卷气，“那老小子说，花圃的主人是个怪人，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两人脚下踩着的地方，有浅浅的脚印，像是有人刚从花圃里出来的样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江都城里，能让我惹上麻烦的，没几个。

“少废话，进去看看。”那头魁梧大汉不耐烦地说，一挥手，“左右，警戒些，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
“是！”那年轻人应了一声，左右两人就立刻散开，在花圃周围踱步，像是放哨的样子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两人看着不像善茬，那刀的光头，寒气逼人。

我赶紧缩到树后，小心地观察着。那两人折进花圃，没走多远，就有人“哎呀”一声叫了出来。

我跟过去，只见那两个人不知怎么踩到了什么，整个人突然僵住了。那年轻人猛地一拂尘，洒出一阵灰粉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可那魁梧大汉还是动不了，只是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