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城的雨总是下得缠绵，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倒映着灰蒙蒙的天， hohen foo 呼地刮过，卷起几片蔫了的琼花瓣。我缩在种花棚子里，刚给那株新移栽的白玉琼花浇完水，腰酸得直不溜丢。

"刘郎，这花再这么疯长下去，怕是又要占满半个后院了。"管事老张头杵在棚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，眼角皱纹里夹着草屑。他嘴里念叨着，脚底下却故意踩得砖石作响，"那李二郎派来的管家，又来问花市的事了。"

我呵了口白气在手上，琼花香混着泥土味儿直冲脑门。"问就问呗，"我把沾着泥的竹铲往墙角一靠，"老张，您这儿总不能真变成养花的养老院吧？"

"呵，"老张头 vận chuyển выход из кулака，"您倒是会耍滑头！李建成那猴急的性格，要是知道您用这二十年的养老钱，天天琢磨种些'解語花'出来，怕是要叫人拆了这棚子！"他阴阳怪气地挤挤眼，"真不怕哪天把您'种花异能'的事捅出去？"

棚子里闷得够呛，我伸手拨开垂到眼前的花枝。白玉琼花层层叠叠，花心处却透着一股子妖冶，像是极细的胭脂在白瓷上晕开。这老毛病简直要命！我摸了摸怀里那块月光石——意外得来的种花异能，三更时分对着月亮照那么几下，花就能长得歪歪扭扭的。

"张头，您要是不信，大可让张世平去江都县衙告发我私藏妖花。"我拢了拢袖口，白瓷似的手腕在花影里晃了晃，"倒不如您自己先去表功？"

老张头扑哧笑出声："刘郎啊刘郎，您这嘴皮子……要是能种出朵金元宝来，我今天给您叩头！"他数落着往棚外走，"得赶紧跟花市那些商户说一声，李二郎这次带的人手不少，要是真把您这片花市占了，咱们可连根葱都拔不剩！"

雨又下大了，棚顶滴溜溜落着水珠，砸在琼花瓣上，溅起细小的水雾。我蹲下身，捡起一片沾着水的花瓣，对着光线眯了眯眼。这二十年避祸，种花成了件正经事，可这邻里乡亲闲话、李建成惦记琼花的消息……真是比守着满棚花还折磨人。

"要是李二郎真来了，您打算给哪位大人送礼？"老张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背着手蹲在我脚边，"是秦王李世民，还是叔宝将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