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张单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上面是她写的几个字，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旁边顾绍南那几个字，工整得能写在教科书上。这对比，简直惨绝人寰。

“这是你写的？”顾绍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莫名觉得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。她扒拉着脑袋，试图回忆刚才写单子时是哪个犄角旮旯没转过来。

“啊？是……是我写的啊。”林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“我昨晚熬夜看小说……脑回路有点清奇。”她 ideale 了借口，反正顾绍南基本不看她写啥，除非有麻烦事。

顾绍南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几秒，又抬眼看了看林薇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偷偷咽了口唾沫。诊所里还是老样子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除了他们俩，就只有一个实习小妹在埋头记笔记。

“下次注意点。”顾绍南直接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要去接下一份病历。林薇赶紧把那张单子往抽屉里塞，生怕他突然变脸。

她心里叹了口气，顾绍南这人，就喜欢挑她的小毛病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人好像今天格外安静，连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那么一丢丢。林薇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对昨晚她写的“顾老板今天最帅”这句话有所表示？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，顾绍南那冰山脸谁敢恭维啊。

下午的时候，诊所来了个老病人，男的，牙疼得龇牙咧嘴。林薇正准备接诊，结果那人抬头就看见顾绍南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顾老板？你也在这？”老病人有点意外。

顾绍南“嗯”了一声，递过病历。老病人拘谨地笑了笑：“那个……上次说的事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病人是来谈复合的？她偷偷瞄了眼顾绍南，发现他面无表情，好像对这事儿漠不关心。

结果下一秒，顾绍南居然开口了，但不是给老病人看牙，而是对林薇说：“去把酒精给我拿一下。”

林薇：“？？？”他不是应该直接拒绝老病人，或者直接把人赶走吗？怎么……转着弯把我使唤上了？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串台了。

老病人也懵了，尴尬地站在原地。顾绍南没理会他，只是走到洗手台旁，拿出工具开始戴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