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，又加班到这么晚？”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林薇眼皮抬了抬，扫过门口站着的人。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口却规规矩矩地塞进裤子里，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注重细节的人。曲线挺拔，站在那里就自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但此刻这气场弱了点，眉宇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哦，是啊，”林薇含糊应了一声，手里还拿着扫把，“病人临时加的号，拖得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程老板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程朔，程氏口腔诊所的老板，人如其名，姓程，叫朔。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吧，但那股沉稳劲儿，林薇多少年没见过了。当初她刚毕业，在别的诊所碰壁的时候，是程朔力排众议，把她招了过来。也算是…恩人吧。

程朔没答话，慢悠悠走了进来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诊所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走到林薇面前，“把门锁了。”

林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？还要我陪您一起走？”

程朔没搭理她这句打趣，径直走到墙边的监控面板前，调出后巷的画面。林薇这边刚把桌子上的零食扫了大半，正准备去倒垃圾桶，听到“啪”一声，视线不由自主跟着过去。

监控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低着头的人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抓着一个半空的矿泉水瓶。路灯的光打在那人身上，看不清脸，但轮廓明显是个矮个男生。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谁？”林薇皱起眉，“偷诊费患者的家属？”

程朔没看监控，反而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“诊所昨天得罪过的那个高中生。”

林薇这才想起来，昨天有个高中生预约洗牙，结果中途跑掉，还留了张写着威胁内容的纸条。真还来送讹钱的人？

程朔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半瓶不明液体，还有半袋瓜子。“喏，这是你漏在我这里的。”他随手把东西递过来，“还有，你不该把监控关了。”

林薇接过袋子，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散开来。她下意识捏了捏，手感是融化的糖浆一样黏糊糊的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把这玩意儿带回家，“这…我下午整理抽屉时才发现，顺手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