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酸得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一桌狼藉的零食袋。薯片袋子撕得稀烂，饼干碎渣铺了一地，还有瓜子壳和半根芒果，简直是灾难现场。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扫把准备先清场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本书。

"林医生，又加班到这么晚？"孝顺的室友张萌拎着个塑料袋进来，里面是已经洗好的水果，"看你桌上狼藉的，又看啥傻甜小说了？"

林薇擦了擦眼睛，把扫把往桌上一扔："没啥，就是看主角俩人过日子太滋润了，我这牙科医生天天面对熊孩子，比他们累多了。"她吸了吸鼻子，"不过说实话，人家甜得挺真诚，就是生活里多点烟火气，大概也好受点。"

张萌嘿嘿一笑："你要真觉得甜，咱医院新来的那个诊所老板，脾气虽然臭，但技术是真不错。"林薇挑眉："赵医生？那沉默寡言的闷葫芦？"

"可不就是他啊！"张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上周隔壁社区张阿姨来洗牙，人家赵医生本来看都不看，结果张阿姨说牙龈出血，他居然耐心讲了一小时怎么做口腔护理，最后还写了注意事项。"

林薇撇嘴："那是医生的基本操守吧。"

"林医生就是太较真！"张萌推了她一把，"人家那是真心实意帮忙，不像有些牙医就想着多开护牙贴。对了，今儿你班上那个特别调皮的小男孩又来了，说是恒牙长歪了想直接掰正..."

"倒霉催的。"林薇揉着额头，"得想办法给他调个专家号。"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提前半小时到了诊所。赵医生已经坐在柜台后看报纸了，穿着熨帖的白大褂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侧脸线条硬朗。她习惯性地想打招呼，又忍住了，这男人自从上周累得在诊所睡了一宿后，人少了那么点距离感。

等了十来分钟，挂号处传来护士喊号声。林薇刚起身，就见赵医生放下报纸站起来。她愣了下，那动作太流畅了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直没动。

"1802。"护士抱着一沓病历走过来，"王小姐，看牙。"

赵医生接过，抬头："林医生，波形图出了问题，需要重拍。"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点不自然的停顿。

林薇把手上那台能做CT的机器调好："我待会儿就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