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那根断了一半的钢筋，鼻孔里全是泥巴味，甜得发腻。他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掰断，他给自己颁个最佳笨蛋奖。钢筋比他的胳膊还粗，上头沾着烂泥，滑溜溜的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
旁边传来老王吼声，"草！王磊！还愣着呢？太阳下山了，活儿没干完，工钱打个八折！再磨叽，直接卷铺盖滚蛋！"

王磊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八折？他连正价都拿不着。他手一松，钢筋"哐当"掉进泥水里，溅起一圈泥花。老王顺着声音看过来，脸一皱，"你小子..."

"完了，"王磊头也不抬，"脑子让门夹了。"

老王一把揪住他领子，"说！是不是又去那破市集跟小卖部老板娘眉来眼去？"

王磊一个激灵，差点被扯起来，"我靠！大兄弟，误会，误会！就买瓶冰镇汽水..."

"少废话！干活要紧！"老王松手，不屑道，"滚你的吧，我看着点，别又把钢筋啃了。"

王磊刚蹲起来，屁股坐空，差点又栽进泥里。他哼哧哼哧爬上坑，捡起那半截钢筋，只觉得比谁都重。旁边几个工友看着他，都憋笑，"哟，这哥们儿是铁汁啊。"

王磊把脸一沉，"笑什么笑？没见过人喝西北风？"

夕阳往地平线下坠，天边抹着血红。远处传来收工的吆喝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瞅瞅手里那钢筋，再瞅瞅自己快冻僵的手指，突然觉得人生没啥奔头。

"操他妈的..."

王磊把钢筋往地上一扔，土飞起来老高。他双手插兜，往那堆钢筋旁边一站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

"咋地？不服气？想掰全乎了？"老王凑过来，瞪着眼。

王磊嘴角抽搐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往地上一倒。里面滚出来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，红彤彤的，还冒着点热气。

"吃啥？找我。"王磊挑眉。

老王一脸懵逼，蹲下身捡起来，手一抖，"嚯！我的妈呀！烤箱？这玩意儿..."

他刚想伸手，王磊突然伸手按住："别动！这是我的私房货。"

说着，王磊打开盖子，一股烤肉味飘出来。他抓起一排烤鸡翅，叼一个，撕着吃。老王看得眼都红了，"兄弟，分我一根呗？"

"滚！"王磊含糊不清，"自己没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