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嘛？捡起来！”管库的王老头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奋脸上了。

秦奋脸更黑了，但还是弯腰捡起那截断铁，攥在手里。王老头瞅了他一眼，又低头数他那几罐子劣质酒：“借铁棍练手可以，总不能一根根砸吧吧。下次想练整块的，自己想办法，我这儿可不多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老头。”秦奋应着，心里却把王老头骂了一千遍。借铁棍还得受这套气，真是没地儿说理去。

练武场剩下他一个人，那截断铁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昨天刚跟范雨琪那丫头杠上，今天就处处不顺。他想不通，自己凭什么都得让着她？她范家好像是什么高门大族，动不动就摆架子，可他秦奋哪点比她差了？不过是出身不同，日子就得憋屈？他秦奋吃饱了撑的，要做就做个人物！

“咔嚓！”

秦奋没心思练了，把断铁往旁边一扔，直接蹲下来掰手腕。拧着两个树杈，使出吃奶的劲儿较劲，脸憋得通红。哗啦啦的树皮裂开声，他倒没在意。

就这功夫，练武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嚯，这是谁啊？在这儿做买卖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跟班，个个横眉竖眼的。

来人穿着一身锦缎短打，腰里系着块油绸布，手指上戴着一颗鸽子蛋大的墨玉扳指。正是昨天跟秦奋发生过口角的赵通。他斜着眼扫了秦奋一眼，嘴角咧开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吗？怎么，还想逞能？”

秦奋正掰得兴起，闻言抬头，冷笑道：“怎么着？赵大公子，你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赵通冷笑一声，指着秦奋手里的树杈：“口气倒不小。本公子今天就瞧瞧，你这两下子，能耐多少。”说着，他随手抄起一根粗木棍，抡起就是几圈，棍走偏锋，带着呼呼风声砸向秦奋。

秦奋猛地松开树杈，侧身躲过，手肘照着赵通胸口撞去。赵通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勃然大怒，挥拳就打。

两人就这么在练武场里扭打起来。赵通毕竟人多势众，又是临时起意，渐渐有点占上风。秦奋却越打越狠，胳膊肘、膝盖头到处乱招呼，专挑人身上要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