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身上一阵冷，他低头看了看，浑身都是泥，破烂的粗布衣服沾满了草屑和干涸的血迹。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那家‘悦来’小酒馆里，和人喝酒闹事，被几条地痞堵在外面，后面好像还追着要捅他胸口来着……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？

周围是阴森森的，灰蒙蒙的天光透不过多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血腥？不，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跟要炸开一样。

看了看四周，这是个破石头屋，大概只有两丈见方，四面墙壁黑黢黢的，像是被水浸过又干了许多次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尘土，脚踩下去软乎乎的。屋子角落里，蹲着一头……嗯，毛茸茸的东西。

老白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那东西通体雪白，只有一双眼睛是红的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低吼声。那玩意儿看起来瘦骨嶙峋，样子有点像……狗？不，比狗看着凶，毛也硬一些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白骂了一句，心里发毛。这什么鬼地方，还出来狗？

那红眼睛的怪物似乎更激动了，弓起身子，尾巴卷成一团，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威胁的“呜呜”声。它虽然看起来不咋地，但那对红眼睛死死盯着人，让老白心里直发虚。他刚醒来，身上又没啥东西，能干嘛？

“你……你个傻狍子，有病吧？”老白强装镇定，声音有点干涩。他试着往前挪了挪，想把离怪物的距离拉近一点，看清楚点。怪物一愣，随即更加警惕地低吼两声，喉咙里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老白停下脚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这畜生看着不咋地，但真扑上来，他连根手指头都伸得出来吗？想当年他在城里当保安的时候，哪天没跟人干过一架？可现在……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像是被抽干了骨头。

不对，他想。

他猛地回过神来。自己不是在酒馆里吗？怎么到这里了？那几个追着他打的地痞呢？难道……自己被这畜生给叼走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老白站定，死死盯着那怪物。它虽然凶，但看起来也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