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白的手指又敲了敲桌面，这次力道重了些。苏晚晴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节。
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她还是没抬眼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比如，”林修白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昨晚谁在我公寓的沙发上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公寓”两个词。

空气更僵了。苏晚晴的指尖猛地一紧，指节泛白。她终于抬起眼，撞进林修白深邃的眼底，里面翻涌着某种情绪，是探究，是怀疑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失望？

“我昨晚没去你公寓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林修白眼底那点火苗。

林修白挑眉：“是吗？那监控显示，晚上十点五十分，你开车进了我的小区。十一点十五分，苏小姐，你出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条理清晰地抛出事实，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，砸在苏晚晴心湖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

苏晚晴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，她终于开口：“林修白，你能不能别像个侦探一样盯着我？我和朋友吃饭，顺路去了你家小区停个车，那袋子是买的榴莲，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，弄脏了点，出来顺便扔了。”

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，甚至带着一丝小女人的慌乱，像是在试图掩饰什么。

林修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榴莲？朋友聚餐？这些借口他听说过太多。但他没办法直接扒出来那个男人是谁，也没法证明苏晚晴去找过他。

“苏晚晴，我们在一起多久了，你让我相信这些？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，“还是说，在我眼里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？”

苏晚晴的眼圈忍不住红了。她有种直觉，林修白不是在怀疑她外面有人，至少不是现在。他这是在……试探？试探她的底线，试探她到底有多在乎这段婚姻。

“我什么时候复杂了？”她下意识地反驳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什么样，你不清楚吗？”

“清楚？”林修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苏晚晴，你看看你自己！你说你单纯善良，那昨晚那个开车离开的女人，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睡裙，需要人搀扶的女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