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晏的指尖划过酒杯壁，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。腥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像滚油一样烧在胸口，堵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盯着舞池中央那个身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江修远的舞步越来越快，像只不知疲惫的蝴蝶，在闪光灯下旋转、跳跃。周围的尖叫声、口哨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苏晚晏抬手压了压太阳穴，视线却死死锁定那个笑容灿烂的背影。

“晏哥，酒不够的话……”身旁的助理低声提醒。

苏晚晏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：“看着。”
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修远。看着那人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，笑着点头，偶尔还会侧身给某个女生一个拥抱。苏晚晏觉得胸口发闷，喉头滚动，几乎要吐出什么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他对着助理说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就装得真像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：“晏哥，您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晏打断他，眼神阴沉，“去把那辆迈巴赫开过来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快步离开了。

苏晚晏端起酒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像条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他面前表演。

闪光灯再次亮起，江修远被两个女生簇拥着，走到舞台中央。他举起酒杯，对着台下引吭高歌。

“苏晚晏……”他在歌词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温柔又缱绻。

苏晚晏猛地合上眼睛，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。酒液顺着嘴角流出来，沾湿了衣领。

司机推门进来，递给他一块绒布。苏晚晏接过，胡乱擦拭着嘴角的残渍。司机低着头，声音恭敬：“少爷，夫人让您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”苏晚晏嗤笑一声，“她回来做什么？看热闹？”

司机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夫人……在门外等您。”

苏晚晏的手微微一抖，绒布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放在腿上，眼神茫然。

半晌，他才低低地问：“她……真的来了？”

司机点点头，声音有些犹豫：“……是。”

苏晚晏盯着地板上的绒布，突然笑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