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晏的手段，江修远比谁都清楚。

不过，他没喊停。

音乐还在继续，闪光灯就没停过。

走廊尽头的电梯口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车旁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绒布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直到最后一波记者围上，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，绝对的眼神扫过闪光灯，最后落在江修远身上。

江修远侧身让开，动作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他手机响了，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。苏晚晏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，将脸贴在他背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江总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
江修远没回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
司机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，弯腰示意他们进去。

后座空间很大，苏晚晏靠在椅背上，双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手里把玩着一条新的钻石项链。那是刚才在台上，江修远递给她的。

“考虑得很清楚。”江修远终于开口，声音在车内回荡，“明天一早，去民政局。”

苏晚晏动作一顿。

他没想到江修远会这么干脆。

“晚晏，”江修远侧过头看过来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“离婚协议，你让律师拟好了吗？”

“拟好了。”苏晚晏慢悠悠地回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，“你名下的公司股份，我会按你当初承诺的，一分不少给你。婚内赠与，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”

江修远挑眉：“苏大律师，你还挺讲究。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晚晏反问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初你把我捧上云端，又把我踩入泥潭，现在要收场，总不能连个人脸都不要。”

江修远沉默了，车内只剩下音乐声和呼吸声。

气氛有点闷。

过了很久，江修远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晚晏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。”

苏晚晏嗤笑一声：“是吗？那就奇怪了。我亲眼看见，你对着那个女人，笑得有多温柔。”

江修远皱眉：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苏晚晏打断他，“因为你没发现，我在你怀里哭成什么样？因为什么？”

她突然激动起来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江修远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