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！这天气能把人晒蔫儿，训练场上的土飞扬得跟下沙似的。老周站在队列前面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隔壁班的脸上了。“王铁山！你那枪法是跟人打架呢？命中率能不能高点？”老周吼完，自己心里也叹了口气。这帮家伙，一个比一个难管教，可一个比一个有劲。想想刚拉练的时候，连根头发丝儿都跟没见过粮食似的，现在各个都是吃硬饭的料。

“报告班长，马马虎虎还行！”王铁山嬉皮笑脸地应着，手里那杆歪把子还颠了颠。嘿，这小子，最不怕来这虚的。老周瞪了他一眼，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但坚毅的脸。七年了，从一帮乌合之众，硬是整成这样，不容易。搁在和平年代，谁信？

转场的时候，气氛低沉得能滴出水。卡车在颠簸，车厢里挤满了人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，但眼神亮得很。“周卫国，到底去哪儿？”还是老马，这老大哥，总忍不住打探。“保密。”老周言简意赅。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，这是中央的机密，连他都摸不透是个什么章程。只知道自己这帮兄弟，已经成了某种期待，某种需要去完成的任务。

王铁山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他娘的，又跑这儿来吃苦头？”老周没理他，自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起刚成立的那些日子，连根绳子都找不齐，打靶时一发子弹能打半天才响。那时候，就想着真能把特战这东西立起来，给那些够呛的兄弟们一条活路。谁成想，这路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卡车在一个山坳里停下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老周跳下车，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，几双黑黢黢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老周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。“任务，来了。”没人说话，但每个人的手都悄悄握紧了拳头，枪带勒得肩膀生疼。

宿营地简陋得不能再简陋，就是几顶帐篷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竹林。晚上训练，老周亲自带队。山风呼呼地刮，树枝拍打着帐篷，像鬼叫。老周把枪口对准远方，一个接一个地射击。“卧倒！”老周一声令下，所有人迅速反应，把自己缩进泥地里，枪口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