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空气钻进鼻孔，张伟打了个喷嚏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鬼天气给泡化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晃进客厅，顺手抄起遥控器，啪地一声把电风扇调到最大三档。嗡嗡嗡的轰鸣立马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风刃刮过脸皮的刺痛感。

张伟哼哼唧唧地直起腰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刚要往下掉，就被三档的风给卷到半空中，零星几滴砸在电视屏幕上，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渍。他想了想，又抓起遥控器，咔哒咔哒几声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九度。冰凉的风吹在皮肤上，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零食袋子堆在沙发扶手上，外卖盒子不知道被扔在了哪个角落。张伟没心情收拾，径直走向卧室，把自己扔在床上。空调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，吹得他浑身发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张伟嘟囔了一句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窗外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天空照得亮堂堂的。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开着，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顺着风飘了上来，让他肚子里的馋虫叫个不停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游戏。屏幕上，人物在虚拟的世界里横冲直撞，枪林弹雨中，他躲闪着敌人的攻击，时不时还能打几个漂亮的大招。赢了游戏，心里就舒畅；输了，就骂几句垃圾系统，或者对着屏幕上的对手翻个白眼。

玩着玩着，张伟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。他猛地转头，发现窗帘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小姑娘。她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水汪汪的，正歪着头看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伟警惕地问道，“怎么不进来坐？”

小姑娘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看着他，笑容更盛了些。张伟皱了皱眉，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放下手机，正要起身去关窗帘，小姑娘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起来。

“你误会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鬼。”

张伟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是鬼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鬼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是人。”

“人？”

“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迈开步子，走进了屋子里。

张伟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挡在门口：“别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