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空气钻进鼻孔，张伟打了个喷嚏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鬼天气给泡化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晃进客厅，顺手抄起遥控器，啪地一声把电风扇调到最大三档。嗡嗡嗡的轰鸣立马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风刃刮过脸皮的刺痛感。张伟闭了闭眼，又睁开，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屏幕上游戏里的人正被队友坑得气炸，他手上的鼠标却慢得像是在水里划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，全是骂人的话。发泄了一会儿，扔下鼠标，灌了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驱散了点热意。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干啥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拧开了，轻微的响声让正发呆的张伟一哆嗦。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飞快地转了转，游戏画面瞬间被关掉。屋里光线太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走廊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能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影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干笑了两声，语气尽量放得自然。

门口的人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。然后，脚步声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张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时间点，谁会来？问他借钱？拉他打游戏？都不太可能。最近几天，他就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，出门就回家，社交基本为零。

屋里太暗，看不清对方长相，只能知道是个男的，个子看起来不矮。张伟下意识地把身体缩了缩，背靠着沙发，手却不老实地在身后摸到了茶几底下藏着的烟盒。

“咳咳。”那个男的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笑意。

张伟浑身一僵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？他努力回忆着，难道是哪个大学同学？毕业好几年了，怎么想起他来了？还是说……他认错人了？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张伟硬着头皮问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那男的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终于看清了长相。他皱了皱眉，打量了张伟几秒钟。

“你�……”张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

该死的，这不是王磊吗？他大学时的辅导员！

王磊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看起来比想象中憔悴。他看张伟的眼神，有点复杂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……认命？

“好久不见啊，张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