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把林凡从混沌中唤醒，浑身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

这是哪儿？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出租屋。

墙上那张褪色的海报还摆在原地，旁边泡面桶里的馄饨已经馊了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味。桌子底下那双鞋，鞋带松散，沾着点灰……这破地方，他住了整整五年！

五年前，工地塌了，他被人推进了医院，醒来之后就是各种无力。打工攒的钱被亲戚掏空，女朋友跟了更有钱的人，最后连个墓都没有钱买，烂在社会底层，最后是喝闷酒，失足摔下楼梯，英年早逝。

“妈的……草……”

林凡扯着嗓子低吼，拳头狠狠砸在床沿上。木屑飞溅。

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，死得连个像样的收尸人都请不起，就那么烂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。

现在，他睁眼，又能摸到自己的脸，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，还能闻到这屋子里的霉味……

不是梦！

林凡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冰凉刺骨。他冲到桌子前，拿起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这水，真他妈的凉！

凌晨三点，窗外只有几声狗吠，死寂。出租屋里，点着一盏发黄的白炽灯，昏暗得很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分。

前辈子，他没手机，或者说，穷得买不起。 这辈子，他睁开眼就看到手机屏幕亮着，下面还躺着个充电宝。这充电宝，前辈子他买得起，但那时候他连关机费都舍不得交。

林凡笑了，妈的，这剧情不对啊！
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五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陌生。

【林凡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晚上必须回家吃饭！】

【凡哥，晚上有应酬，我就去一下，别等我啊！】

【林凡，你看这个，我给你买了礼物，晚上到公司拿！】

【林凡，我爸妈非要给你打电话，你接个电话呗？】

【林凡，还在加班？我给你点的夜宵到了，在楼下放冰箱了！】

五个号码，前四个，他一辈子都没听过，最后一个，是他前世的发小，王磊。

林凡一个电话拨了过去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王磊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