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晃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读者》，翻到昨天看得半截。其实昨晚也不是什么大风大浪的饭局，就几个哥们儿一起撸串吹牛，谁让他老是逞能逞能，非要喝那瓶假茅台呢。

他刚翻开那篇《十种让你变成富人的思维》，脑子里就嗡的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钻了进来。但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挠挠头也感觉没毛病，估计还是宿醉后遗症。

“操，不就一宿醉么，至于跟中彩票似的？”李凡嘀咕着，洗漱完往下走。刚到客厅，那台老掉牙的美的空调就扯着嗓子喊叫起来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李凡皱皱鼻子，随手按了按遥控器。屏幕亮了亮，显示着“温度25℃，模式自动”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眼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几个字：“我的账户余额……”

这念头一起，根本停不下来。他手心直冒汗，借着光往口袋里掏手机。那部诺基亚5120，按键都磨秃噜皮了。他解锁，点开银行APP，指纹扫过去，屏幕上弹出一串刺眼的数字。

“……9,876,543,210.00”

李凡傻了三秒，手指抖得差点点错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数字还是那么扎眼。他点开交易记录，那一张张到账截图，时间戳都是昨晚凌晨。

“卧槽……”李凡对着手机喃喃自语，感觉血液都冲上头了，“我这手气，他妈的赶上买彩票了……不对，这哪是买彩票，这他妈是天上掉馅饼……哦不对，是掉钱了！”

他退出来，点开微信。余额那一栏，比银行卡还多一个零。点开零钱，那个数字简直是把人眼给戳瞎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凡想骂娘，发现手机都拿不稳了，“这……这他妈是多少个零啊……我得数数吗？”

他咬咬牙，点开转账。输了个自己熟悉的号码，备注写了“妈，养老”。按了发送，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，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这可不是激动，是真他妈的想家。

手机是早上九点响的。一个陌生号码。李凡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老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凡凡啊，你……你终于接电话了！你妈在你床底下发现了那封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