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意脑子嗡嗡响，怀里奶粉罐的盖子怎么也拧不开。冷风刮到脸上，像刀子割似的，她牙齿都在打颤。“我儿子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他不是你的……”

身后男人还在吼：“顾小意你给我站住！再跑我撕了你！”那声音尖锐得吓人，楼道里回声嗡嗡嗡的。顾小意不敢回头，手心全是汗，奶粉洒出来一点她也顾不上擦。她得赶紧走，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刚拐个弯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。怀里奶粉罐猛地砸在她胸口，哗啦一声，奶粉撒了一地。顾小意眼睛都红了，嗡嗡响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。“完了……”她想。

身后头男人追过来声势汹汹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。“喂！顾小意！”男人惊叫一声，伸手就来拉她。

顾小意反应快，猛地甩开他的手。“别碰我！”她发疯似的喊，然后踉跄着冲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又黑又窄，尽头是个破旧的小院，孤零零种着一棵老槐树。顾小意一头栽在院子里，奶粉罐在她腿上砸了个坑。

她瘫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轰隆隆全是骂人的声音。什么破玩意儿！什么禽兽！什么负责任！她脑子里全是前男友的声音，还有他儿子那傻乎乎的吼叫。她顾小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！

“哗啦——”

院门被推开了。顾小意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男人西装革履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个黑袋，上面印着个金色的娃哈哈商标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蹲下来，黑袋在他腿上轻轻磕碰。“怎么弄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顾小意瞪着他，明明是前男友的宝贝儿子，可这人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她明明记不清了，分手之后闹得那么凶，什么事都记不清了。“你管我！”她梗着脖子喊，“少管闲事！”

男人挑眉，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，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奶粉罐。顾小意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缩，撞到了后头的墙根。“别碰！”她声音发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收回了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“王志恒。”他报出名讳，“你儿子的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