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意直挺挺地僵在老王家的楼道里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怀里奶粉罐晃得她手发抖。身后头有人扯她衣服后领，她硬是没回头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往前挪。

“顾小意！我再说一遍，我儿子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男人嗓子尖得都能掐死人。

顾小意头也不抬，就那股倔强劲儿，分手那天说要搞事业，被六岁儿子踹出家门，现在真把自己踹到这儿了。她往里屋缩了缩脖子，那破楼道连个灯泡都不亮，伸手一摸黑漆漆的。小家伙饿得咂嘴，她把奶粉罐抱得跟宝贝似的，小脑袋搁她脖子上蹭。

“妈咪……”小家伙声音哑得跟沙纸磨似的，小胳膊使劲往外抓。

顾小意心一软，就着墙根儿坐下，手哆哆嗦嗦倒奶粉。小家伙咕咚咕咚喝完，还伸手要。她摸摸兜，裤兜里只揣着二十块钱，是今早买小豆苗剩下的。她想起那个总远远瞅着她的男人，离婚时他提过财产分割，后来又送过花，她没上赶着。现在小家伙饿得直哼哼，难道真得去求他？

楼道门突然被踹开，男人黑着脸冲进来，手里还拽着个暖水袋。“顾小意！你给我出来！”他吼得楼道里回声嗡嗡的。

顾小意缩得更紧了，小家伙在她腿上拱了拱，小眼神儿往男人身上瞟。男人脚步声停在她面前，暖水袋温度烫得她背脊发僵。

“妈咪，饿……”小家伙把小脏手递过去。

男人明显一愣，低头瞅了瞅小家伙，又抬头看顾小意，眼神复杂得跟看戏似的。顾小意心一横，把奶粉罐往男人面前一推，小声说：“没零钱……”

男人手指头刚碰着奶粉罐，腰间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顾小意扬了扬，屏幕上是条鉴定报告。顾小意手一抖，奶粉罐差点掉地上。

男人嘴角咧了咧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顾小意，你儿子亲子鉴定，你看看。”

顾小意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直发黑。怀里的小家伙懵懵懂懂抬头：“爹地？”

男人把鉴定报告往顾小意脸前一怼，那冷冰冰的字眼儿看得她想破相。“你看看，是不是你儿子！”

顾小意脸烧得慌，心乱得跟麻花了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落脚，顺便想想公司咋办，咋就扯到这上头了？男人不是说过财产分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