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铜烂铁还真能卖几个钱？"老王头叼着旱烟叶子，从那堆无人问津的垃圾里刨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草丛里溅。他眯着眼瞅了半晌，手指头在那玩意儿凹陷的纹路里捅来捅去，忽然咧嘴笑了："嘿！这玩意儿有年头啊……"

旁边蹲着个穿破旧皮夹克的瘦高个儿，名叫石三，火盆边烤着的骨头嗤嗤冒油。"老王，少在这儿做白日梦，今儿天黑前得把那堆烂木头扫完。"石三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啃剩的鸡腿。老王头被他噎得怼着烟袋锅直咳嗽，指着石三刚啃完的骨头："要不是你光顾着偷吃，我都发现不了这宝贝……"

铁疙瘩分量沉得邪乎。老王头把烟头往土里一摁，哆哆嗦嗦掏出那把祖传的鹤嘴锄，咔哧咔哧往地里砸。没三下两下就刨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，土都溅他脸上糊得跟个泥猴似的。石三估摸着能卖个三四枚青铜币，够他们下个月喝老白干。

可当陶罐在火堆里慢慢预热发出噼啪声响，老王头突然觉得手里的柴火烫得慌。陶罐裂开一道缝，冒出的烟不是灰，反倒是些银亮的雾气，裹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古字往他眼睛里钻。石三眼尖，一把抢过陶罐往地上一摔——哗啦！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骨片滚出来，背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，却莫名让他后颈汗毛倒竖。

"他娘的……阴曹地府的招魂牌？"石三嗓音发颤，骨片在他指缝间转了个圈就碎成了齑粉。老王头脑袋嗡嗡响，陶罐里该死的雾气正往他嘴里钻。才吸一口就眼前发黑，耳边突然传来个破锣嗓子："捡破烂的……摸到老祖宗藏的明器，不赶紧跑，在这儿磨蹭个球啊……"

阴风刮过草丛，老王头吓尿了。那陶罐会自己立起来，幽蓝的光雾里跳出个模糊影子——是个穿鎏金长袍的老鬼，正死死盯着他们方向。石三哆嗦着手掏出匕首，却被那影子轻轻一碰就瘫软在地。老鬼竟然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回声："再动一下……你们俩都得喂了这些骨头……"

夜风突然变得黏糊糊。陶罐自己滚到土坡上，打开盖子亮出个青铜罗盘，上面的指针疯狂转着，最终死死钉向远方黑雾笼罩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