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我缩在咖啡馆角落，杯子里热拿铁都快凉了，心里那点被分手后的荒凉感也跟着凉了不少。手机搁旁边，屏幕暗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，我没点开。丢！什么破消息，烦心！前男友那家伙，估计又在发什么“风雨过后见彩虹”的屁话。

“啪嗒。”

杯底的最后一点咖啡没了。我皱眉，伸手想拿纸巾，手没抬稳，整杯东西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桌上画了个花了。

“啧。”

头顶传来一声一声的吸气声，细细的，带着点嫌弃。我抬眼，对上三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。为首那个，手插在兜里，正用一种“你惹到我了”的眼神看我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撞了。我讷讷地站起来，想把桌子擦了。结果手一抖，旁边那杯刚点的热美式也跟着晃了晃，差点泼过来。

“小心点！”

这次是女声。一个白衬衫女孩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菜单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子。她头发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狼狈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两边都被拦住了。我扯了扯嘴角，想道歉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，像夹着咖啡香和雨水的味道。

领头男人把我的杯子往桌上一顿，瞥了一眼桌牌：“083号，你干活儿去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他指了指我桌旁的垃圾：“擦了。”

我看了看那堆空杯子和纸巾，又看看他们，最后只能认命地走过去开始埋头干活。

雨声太大，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清。白衬衫女孩在旁边帮忙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啊，他刚才在打电话。”
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虽然手忙脚乱，但语气尽量平静。

“你一个人？”她突然问，眼睛瞟向我旁边的空位。

我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。我前男友？我摇摇头：“没，我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一个人？”

我猛地抬头。领头男人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拿着刚点的冰美式。他没带伞，头发上都是水，衬衫湿了一大块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我有点紧张，耳根子发烫。他突然把冰美式塞给我：“喏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又移开视线，靠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机开始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