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把地面溅起的小水花映得细碎。林晓抱着咖啡杯，指尖冰凉得像要渗进杯里的冰块。今天本来想出来的，结果刚到楼下就撞上这大雨，只能慌忙躲进来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刚删掉的最后一条短信还亮着，最后那句「我们结束了」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柜台后，陈默正擦着桌子。他头发上还沾着几滴水珠，西装肩头湿了一小片，但动作依旧利落。柜台里暖黄灯光照下来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冷硬。

「雨好像还不小。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，顺手把靠窗的位置拉了拉，挡住更多雨点。

林晓接过纸巾，眼眶有点红：「谢谢你。我……刚出来。」她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杯壁贴着脸颊有点烫，可心窝子还是冰的。

陈默没问细节，自顾自调了杯美式。水流声哗啦哗啦，砸在不锈钢杯上，跟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。空气里飘着咖啡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尴尬沉默。

两人隔着小桌，无声地吃着各自的单点。林晓往咖啡里加了两勺糖，抿了一口，还是苦的。她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也常来这家店，那时候总觉得这咖啡够甜，够暖。现在想来，那些所谓的甜蜜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对面，陈默也在搅动咖啡，手腕细得像铅笔。他盯着咖啡表面旋转的漩涡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杯沿。上个月裁员名单出来那天，他跟老婆打电话时，她笑得比谁都甜：「恭喜你，终于有机会创业了！」说完就挂了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有多假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「你也是常客？」陈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晓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「哦，偶尔。」她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知道，还是自己说漏了嘴。

「这家手冲不错。」陈默又给自己倒了点热水，香气更浓了。

林晓抬头，看到他桌上摆着笔记本和笔，显然是来写稿的。她想起自己也曾是个写手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放弃了，现在拿着别人给稿费的兼职工作，连房租都凑不齐。

「写小说？」她试探着问。

陈默「嗯」了一声，没多说。林晓也不追问，低头吃沙拉。菜叶有点硬，她囫囵咽下，喉咙发紧。